又是一年5·23。重温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一马克思主义的文艺光辉文献,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讲话》发表的年代,正值抗日战争如火如荼的岁月,很多知识分子、作家、艺术家怀着投身革命的热情,奔赴解放区,对困难估计不足,自由的心性、罗曼蒂克的惯性尚在,并形成一股“势”;而广大工农兵特别是农民群众由于长期受着剥削阶级的统治,受着封建迷信、愚昧无知以及各种小生产者习惯势力的束缚,他们迫切要求文化上翻身,思想上解放,要求一个普遍的启蒙运动,要求得到所急需的容易接受的文化知识和文艺作品,去鼓舞革命热情和胜利信心,同心同德地跟敌人作斗争。作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文艺作品表达的主体、内容、倾向和导向作用就显得异常重要。文艺为什么人、怎么为,成为当时的十分迫切解决的问题。《讲话》在这种背景下产生,必然带有浓郁的政治色彩。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到火热的生活中去,先拿起锄头,再拿笔头,这对于作家、艺术家的磨砺,思想情感的改造,十分必要,对于实现民族大利益无疑是十分正确的。当时,用文艺的形式反映解放区的阴暗面,揭示人性的灰暗,尽管我们承认其有一定的文艺价值,但实际上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比起如火如荼的生活,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所以,历史地看,对这些影响大局的创作指导思想进行一定的限制和批判是必要的。为什么和怎么为,解决了“大我”和“小我”的关系,解决了通俗与晦涩的关系,解决了局部和整体的关系。当然,对这些思潮的过分敏感和对个别作家、艺术家的过激做法,历史已经有了一个公正的裁判。其实,当时也完全可以通过对编辑部的控制把握总体导向的。而且,我们看到,毛泽东指出政治第一,但不是政治唯一,提出“应该容许各种各色艺术品的自由竞争”,“缺乏艺术性的艺术品,无论政治上怎样进步,也是没有力量的。”充分地显示了毛泽东关于文艺与政治的关系的思想是非常丰富而全面的。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我们今天的文艺生活。
这是一个让人幸福的时代,在主流价值观的指导下,允许多元选择,舆论空前自由。生产力的发展与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的需要的矛盾,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现在的匮乏,是价值观多元化后理想主义的匮乏;现在的困惑,是海量养分中选择的困惑。我们看到所谓纯文学刊物有时候面临无米之炊、难以为继的窘境,有时候被迫为五斗米折腰,发表少数为企业吹嘘的形象报告文学,我们也看到了诺贝尔文学奖与中国作家的擦肩而过,看到了一些文艺工作者与国际价值观、审美观的分野,也看到了民间文艺的复兴、草根作家的崛起。
我们今天为什么,怎么为?
文艺生活是精神生活的一部分,甚至退却为较少的一部分。这是现实。人民大众更倾心于经济建设,更关注国家的科学、民主、法制进程,先进文化的建设要立足于广大人民群众多姿多彩的生活和理想。
主流价值观和表达多元化共荣共生,和平共处。主流价值观发掘了很多祖先留下的瑰宝,历史积淀是全人类为之倾倒的好东西、好品质,比如勤奋、敬业、谨慎、诚信的晋商精神(话剧《立秋》),比如刚直不阿的志士情怀(京剧《傅山进京》);有些是形式美的创新并推向极致(杨丽萍《雀之灵》、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千手观音》);还有的小众化的艺术追求亦渐成气候(北京《798艺术区》);
更加注重反思。反思是为了继往开来。历史上遭遇批判的人物和作品,几乎悉数出版,王什味《野百合花》、胡风《三十万言书》、储安平《观察》等史料一一呈现,给后来者以充分的阅读鉴别选择,这是十分开明的做法。著名学者谢泳、陈思和等倡导重写《现代文学史》,是对过去的内省,是实事求是,是为未来着想的回眸;
变化视角,创新表达。余秋雨的文化散文一改过去的情景描述,更多是情景和人文交融,并融合了自身的独特体验,给读者全新的阅读喜悦;于丹、易中天等大学教授通过电视“百家讲坛”的形式,掀起了新时期的国学热,令人侧目;
新媒体在当前文艺中的推广作用不可小视。网络红人、手机写手粉墨登场,随后通过纸质媒体出版,诱发新一轮热潮;老一辈名家也纷纷借助博客等手段,走近了大众;
世界性的平台搭建,为我们文化交流提供了便利。《昆明世博会》、《平遥国际摄影节》吸引了世界上各种肤色的人们,品味中国的博大精深。大展成为了我国的文化品牌,带动了当地旅游超常规、跨越式发展;
也应该看到,现在难有经典著作和鸿篇巨制产生——或许,我们离时代太近,经典的产生需要历史的沉淀,需要时代的距离感。但愿,多年以后,我们会让子孙后代感到这个时代留下些流传永远的作品。
也应该看到,浮躁的社会生活,使得有些小众化的文艺形式,比如诗歌,曾经是文学青年的圭皋,被多少人奉若神明,现在呢有些萧条。而诗歌的萧条,我认为是回到了常态,过去的“热”是不正常的。
总的说来,当前的文艺生活构成了和谐社会的一道景观。而辩证、发展地看,只要我们用先进的理念指导我们的文艺创作,用先进的手段推广优秀的文艺成果,用开放的胸襟接纳他人的芬芳,就是继承和发展了毛泽东的文艺思想,就是对《讲话》的最好纪念。
作者简介:
徐文胜,定襄县季庄乡阎徐庄村人,高考作文满分。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中文系,现为山西广播电视总台交通广播副总监。执笔主创的作品两次获得中国新闻奖。擅长媒体整合传播。系中国社会学会理事、山西省社会学学会副秘书长,创建了全国首家传媒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山西省社会学学会传媒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当选为主任委员。获评2007年度中国创新传媒十大新锐人物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