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给林冲当了一路脚夫的董超薛霸两个猪头,他们的前途却越发迷茫起来,回去高俅自然饶不了他们,在这里的话又找不着工作,只好跑去央求林冲,林冲每天答应地妥妥当当,但就是不来实在的,过了一个多月,二人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投靠以讨饭为生的丐帮去了。日后不免忍辱负重,图谋大事,历尽艰险,终于成为了一代八袋长老。
话说林冲在沧州好吃好住,直到有一天,忽然接到上级的命令,让他去一座大军草料场做看守,林冲不知道这是陆谦和富安搞得又一个圈套,加上冬天风大,站在门外的林冲也没听清楚领导的话,把“看守”听成了“太守”,直以为自己要被升职转运,乐得把一张马脸也笑烂了,回去便迅速打扮整齐,提着一个酒葫芦和自己的那杆无敌霸王枪,颠颠的跑去上任了。到了一看,才知道这里连个陪他唠嗑儿的人都没有,更别说管理一方土地了,林冲后悔地把头发揪了好几把,在雪地上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大哭了一场,这才终于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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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林冲只好在这个草料场里住了下来,每天实在闲极无聊时给自己讲讲故事,要不然就玩一下宋朝颇为流行的“周伯通双手互搏术”,左手打右手,右手击左手,玩的多了,也就不寂寞了。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林冲纵使再能耐得性子,也觉得乏味,有一天早上想大喊几声,却忽然觉得说话也不利索了,大吃了一惊之后,赶紧提了酒葫芦去十里之外的小卖部打酒,心想再要不和人说话,怕是就快变成鲁滨逊了,那可大是麻烦。
于是林冲提枪带葫芦出门,独自一人顶着风雪走在了人生最后一段困苦的路上,只见漫天的大雪飘飘扬扬,劲冷的大风呼啸猎猎,雨水和着雪星星点点,林冲头戴红缨帽,身披绿青袍,脚穿黑皮靴,扛着一杆长长的花枪,枪头戳着一个酒葫芦,脚下两行漫长的雪印,简直就象一副浓重的泼墨油画一样动人。但林冲当时显然顾不上欣赏自己的POSE,他心里想的是这大雪啥时候才能停啊,妈的,我都一个月没见过太阳了。
《易经》上早就说过,当人一旦转运的时候,挡都挡不住。这不,等林冲打酒回来才发现自己住的那间不足20平米的小房子已经被风雪压塌了。不过他当时却显然不知道这是老天爷的照顾,不然就会被大火烧死,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一堆废墟恨恨地想,“我靠,今天晚上到哪儿去睡呀?”
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当他自己快变成雪人的时候,林冲才想起来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神庙,这才赶紧跑到那堆废墟底下一阵乱翻,最后好不容易抽出一个破棉被和半截枕头,夹在胳膊底下就向前跑去。当他跑到山神庙的时候,林冲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冒起了阵阵白烟,觉得身上也不冷了,手脚也不麻了,浑身似乎还有使不完的劲儿。可怜林冲现在才明白跑步能使人发热的道理,于是他顺手把花枪取了出来,在外面顶着风雪练起“林家八十一路顶风枪法”,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觉得通体舒泰,比蒸了一个桑拿都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