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王婆还是个话痨。据好事人水果小贩郓哥统计,全阳谷县城99%的小道消息都是王婆给传出去的,就连最后的1%,也来自于她的梦话。只要在北京乘坐过出租车超过20次的同学都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综上所述,小潘终于再一次无奈地,提着一根光溜溜的细杆子,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窗户前,抬手开窗,哀怨地望着下面的行人,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儿的到来。
有诗为证:
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不一会儿,西门庆这个倒霉蛋就过来了。据阿庆事后的说法,就是“如果这也算倒霉的话,那么就叫我多倒霉几次吧”。长话短说,西门庆当时摇着扇子哼着小曲儿刚在胡同口一出现,就被潘金莲瞄了个正着。等西门庆走到窗户底下时,小潘屏住呼吸,左眼微闭,瞄准来势双手一松,棍子从上直落而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了他的头上。
西门庆当时正要去找东城的一个美女作家李瓶儿喝咖啡,棍子落到头上时,他还以为是房顶上的厚重瓦片儿被乌鸦麻雀给踩了下来,只怕不是内出血也是脑震荡了,下意识地抱着脑袋就是一通暴哭,半晌之后发现除了一个又红又胀的小包之外,并没有见血,这才站定姿势往上一望,看见一个美貌女子正在半空之中,不象神仙又似神仙,宛如仙女下凡还不乏人间烟火风尘,登时半截身子就麻了,当下也来不及考虑是不是脑血栓前兆,赶紧运足了气,正要高声问一句“姐姐贵姓”,不料连‘姐’字儿也没说出口,刚把嘴巴摆个“齿”形,楼上已经没人了,西门庆揉揉眼睛,还是没人,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双手握紧往双眼上猛地一拳,顿时成了熊猫眼,晃晃脑袋,窗口还是没人,西门庆迷迷瞪瞪自言自语道:“人呢,人哪儿了?”这时旁边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接道:“猪头,回去了呗。”西门庆扭头一看,原来是卖茶水的王婆。
用武松的话来说,这个对任何事情都一脸好奇的王婆就是所有痴男怨女的罪魁祸首,理由是她的那双大嘴巴曾经拆散了无数对模范夫妻,成就了无数双野地鸳鸯。但武松却不知道一个词儿——“更年期”。其实治疗这个病症本不困难,经济好的整盒大大口服液,条件不好的买几片阿斯匹林就可以搞定,但那个时候显然医疗水平和现在无法相比,所以王婆的冤枉就是跑去开封府找到包黑子也怕是难洗刷清白。
不过冤枉归冤枉,照样阻挡不了王婆狗仔队一般的热心肠。当下,西门庆就带着银子和点心半夜敲开了王婆的门,烛光幽幽,人影幽幽,据听墙根儿的人回去说,只听见王婆和阿庆商量来,商量去,终于决定一项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