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大家各怀心事的走开,表面上却是一个比一个愤怒,出门时都异口同声地表达了对叛徒的藐视以及自己的忠诚。狼外婆挥挥手,疲惫地陷在沙发里,看起来神色委顿,甚是憔悴。
杨错安慰了苏总好半天后跑下来,偷偷跟我咬耳朵,说:“你猜赵玲去那边干的是什么职位?”我想了想说:“顶多也就当个总监而已,还能当什么,总统?”杨错摇摇头,一脸诡秘地说:“一看你就是个棒槌,同职对调那不成傻子了吗,告诉你,CEO!”我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问:“你丫逗我玩是吧?”杨错斩钉截铁地说:“骗你是孙子,那丫头傍上了那边的陈总,可不就这么牛逼吗。”我说:“操,就那个五十多岁的归国华侨?”杨错纠正说今年刚过六十。我听了猛一阵感叹,心里像被撒了一把沙子,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家公司的总裁是个糟老头子,去年还想把杨错挖过去干,我们曾经在一起吃过饭。晚饭上的老头子一脸得意,还特别风骚的剃个大光头,满脑袋都冒着青光。给他开车的是一个妙龄少女,浑身透着青春亮丽,但一晚上都不苟言笑,让我们甚是不爽。杨错点了一根极品云烟递过去,陪着笑说没想到陈总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没想到老头子把烟打掉,说:“什么女儿,这是我女朋友。”
我听了这话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吃了一半的鲍鱼都吐出来。虽然说这年头老夫少妻少夫老妻多得遍地都比比皆是,但这么悬殊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老家伙一脸的骚褶子,穿着花里胡哨的花格衬衫,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出宫的太监。我打量了一下小姑娘,顶多十六七岁的样子,生得唇红齿白肌肤似雪,俨然一副日本卡通漫画上的清纯美少女形象,一脸稚气,连有点天真地羞涩,忍不住大叹可惜。
赵玲就这么轻轻地走了,没带走一丝留恋和记忆。我望着她空荡荡的位子,心里竟然有些恍然若失,真是莫名其妙。杨错失去了一个令他烦恼的对手,乐得喜笑颜开,像在沼泽地上捡了个金元宝。我突然想,假如这次走的是我们,会不会也有人欢欣鼓舞,也有人幸灾乐祸?
透过记忆的镜子,我看见自己第一次来到公司,微微忐忑着坐下来,和每个表面上一片春风的同事点头哈腰。当人们把祝福和微笑送给你时,往往只是如同随手派发出去的一张街头传单,在心里留不下任何的痕迹;而当人们恶毒地对你进行咒骂时,却总是发自肺腑,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