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杨错又是很晚才来,一进门就弯腰点头说:“我认罚我认罚,自干三杯。”林艺在一旁偷偷拉我,说:“你今天可少喝点,我晚上跟你说个事儿。”我嬉皮笑脸地问:“什么说个事,应该是想做个事儿吧。”她白我一眼,伏过来在耳旁轻轻地说:“我那个这个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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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一听头就大了,再也没了喝酒的兴趣,垂头丧气地和他们搭着话,心里直骂自己实在太不小心,不多一会酒精就上了头。高小三在我上厕所时偷偷跟了出来探听究竟。我把情况一说,他却兴奋的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说:“你郁闷个屁,这是好事啊。”我瞪了他一眼,说:“是好事的话你也要一个。”高小三马上阴沉起来,只管低头撒尿再不说话。我猛然意识到自己失嘴,赶紧赔礼道歉。高小三摇摇头,说这是命运安排,不怪你。因为日夜操劳和不顾一切的拼命工作使他看起来满脸沧桑,像个未老先衰的农民。
我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得端详过他,看见他一脸的憔悴,心里不禁浮过一丝心疼,搂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是不是疯了,干活这么拼命,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啊。”高小三强作笑颜,说:“没事没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抬头的那一刹那,似乎从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丝苦涩的绝望。
杨错在回家的路上塞给我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说:“你明天把这个递给高小三。”我拉出来一看,是一沓崭新的百元大票。我笑笑,说:“你丫什么时候肯主动出血啦。”杨错别了我一眼,说:“小三心事重,脸皮又薄,有事也不轻易开口,不过我估计他最近缺钱,这些让他先用着,平时就别那么拼命干了,”临了还长长呼出一口气,感叹说:“在这个大千世界里,他只剩下我和高小三两个亲人了。”
百合不乐意了,一拳砸过去,问她算什么。杨错疼得龇牙咧嘴,说:“你不是亲人,是爱人。”我在一边打趣说:“你是杨错的器官,”百合甜滋滋地问是不是心肝,我一本正经地说:“不对,你是他的奶妈。”把一边的林艺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