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加上所谓流行时尚的东西,我虽然不能说是样样精通,但起码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就是有一样让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就是我居然不会打领带。其实不是学不会,是懒得学它。米兰曾经一边靠在我胸前说我将来要是成了大人物,连个领带也不会系还不被人笑话死。我蜜蜂般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笑着说那你以后不光是我的老婆,还是外带保姆老妈子。
我奔跑着哭出医院,却看到林艺孤独地站在雨雪中伫立着,犹如一座圣母雕像。我愣了愣,随即疯了一般地冲过去,使劲抓住她的胳膊大声嚎着:“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给我滚!!!”从她晶莹的瞳孔中我看见自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目光狠毒,额头突突的冒着青筋。林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看着我,眼神柔软而安宁。我一咬牙,抬手狠狠地朝她脸上挥了过去,“啪”地一声响,声音清脆的掉在地上,一如我此时脆弱的心,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了。
林艺紧紧地咬着嘴唇,用目光毫不畏惧的迎接着我。飞扬的雪花和淋漓的雨水像一只温暖的手徐徐抚过她的脸庞,把五个微红的手印清晰地印了出来。我心里一阵大痛,一把把她搂到怀里,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了下来。
一场大醉之后我终于明白了米兰,这个柔弱的孩子所拥有的那种深刻的无奈和悲痛,以及她用以发泄出来的那种不合常理的手段——在爱情和青春的刀锋上,我们尽情舞蹈着,并深深地感到疼痛。
在家庭和爱情之间无法取舍的时候,她竟然遵守了曾经的诺言,仿佛只有放弃自己,才能找到最合适的结局。我记得米兰曾经对对我说起她很喜欢我的眼睛,这双并不是纯黑色的眼睛。似乎有一些杂色的玻璃渣混在了里面,扎得我们很疼很疼。米兰说我的眼睛让她想起他的家乡,在蜀地边境上的剑门关。那里有一道著名的一线天,一道石缝中的天空。护住蜀地的人,也囚住蜀地的天。那道缝中的天空是蓝色的,似乎盆地里所有的蓝色都聚集到了那里,极蓝,极蓝。
我相信那是一种幻觉,就橡我曾经把神圣西藏向往到极致一样。青春中的我们总是把爱情想得太过美好,以至于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缺点,更何况是俗到极至的那些旅游景点。我98年曾经忍不住杨错的怂恿和他去过一次剑门关,那著名的一线天上的天空和任何地方都一样,苍白得没有特点。圈不住一点蓝色,也同样圈不住爱情。